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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二章 對臺戲正式開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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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不出所料,榮慶莊新開的這家制衣坊,一開始就打出了價格牌,所有的成衣全部九折,並且也有小布偶贈送。一時間,幾乎所有的顧客都蜂擁而至,將榮慶莊制衣坊的門檻都要踏破。

而榮慶莊制衣坊的對面,福盛祥制衣坊就冷清了許多,整整一天時間,都沒有遇到幾個顧客。

第二天,小林沈不住氣了,對徐心然說:“大小姐,要不咱們也降價吧。”

徐心然搖搖頭:“不降。”

“為什麽呀大小姐?”小林本就是個急性子,這會兒眼瞅著人家榮慶莊就在對面挑釁,他更是急得恨不能立刻就拿出錦囊妙計,讓那些顧客回到福盛祥來。

徐心然平靜地說:“用降價的法子來吸引顧客,不是長久之計。我記得當初,榮慶莊雖然一開張就以低價吸引了不少顧客,也的確打垮了好幾家小型的綢布莊,可不出三個月,他們就恢覆了原價。”

“可三個月時間足夠那些老主顧忘了咱們福盛祥啊!”小林氣呼呼地瞪著對面旌旗招展、顧客盈門、門口撒了一地鞭炮碎屑的榮慶莊制衣坊分號。

“那咱們福盛祥也不能降價。”徐心然又開始低頭設計服裝樣式,“咱們沒有榮慶張那樣雄厚的資金,若是和他們一樣降價,那明天他們若是降到八成,難道咱們也跟著一起降不成?人家說不定還能支撐三個月,可咱們呢?咱們那點兒家底兒。若是與人家拼低價,恐怕連一個月也拼不過去。所以,咱們還不如什麽都不要做,看看他們的價格優勢能持續到什麽時候去。”

“可是等人家頂不住恢覆原價的時候。咱們福盛祥也要被拖垮了!”阿威也沈不住氣了,“大小姐,咱們應該立刻想想辦法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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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掌櫃,今兒什麽風把您給吹到我這小店兒裏來了?快快快,裏邊兒請,裏邊兒請!”嚴掌櫃滿面春風地引著程掌櫃往樓上走,又一疊聲地吩咐小夥計去將今年的銀針沏一壺來。

兩人分賓主坐定,程掌櫃抿了一口清香撲鼻的銀針,這才說:“嚴掌櫃這是明知故問啊,難道榮慶莊將福盛祥擠到了墻角。你嚴掌櫃就不高興?”

嚴掌櫃開懷大笑:“程掌櫃說的是這件事兒呀。這件事兒。我自然是高興的。不過程掌櫃你應該比我更高興啊,畢竟福盛祥現在又沒有開著刺繡坊,只是開著制衣坊。”

程掌櫃冷哼一聲:“得啦。在我這兒,嚴掌櫃不必戴著面具。不過呢,我這心裏是真高興啊,被徐家那個黃毛丫頭壓了兩年,現在,我輕羅坊又可以揚眉吐氣了。我希望啊,榮慶莊可別半途而廢又給福盛祥喘過了氣來。”

“程掌櫃,無論是福盛祥坐大,還是榮慶莊坐大,可都對你的輕羅坊沒有好處啊。”嚴掌櫃提醒了一句有點兒得意忘形的程掌櫃。

程掌櫃想了想。點頭道:“嚴掌櫃說的極是。不過,我也找人打聽過,那榮慶莊的穆掌櫃,野心並沒有大到獨攬京城綢布生意的地步,他並不打算對咱們這些離得遠的綢布行刺繡坊怎樣,只不過福盛祥剛好在他眼皮子底下跳騰,他自然是不能讓眼睛裏揉了沙子。至於你我,那穆掌櫃想必不會輕易對付的。就算他想稱霸京城的綢布行業,可也不能樹敵太多吧。”

嚴掌櫃說:“程掌櫃說得不錯,不過咱們也別掉以輕心。”

程掌櫃嘆道:“我就盼著福盛祥被打垮,無論被誰打垮,我都高興。只要福盛祥被打垮,我就能搶回軍服制作的生意。”

“可就怕榮慶莊打垮了福盛祥,搶先去做軍服的生意。”嚴掌櫃思忖道。

“可是榮慶莊都開張兩年多了,並沒有插手這一塊兒,想必,他們對軍服的制作並不感興趣吧。”

“程掌櫃還是提防著一點兒的好。”嚴掌櫃推心置腹地說,“與榮慶莊為敵,可要比與福盛祥為敵可怕多了。那徐大小姐不像是個不留餘地的人,可穆掌櫃,那年榮慶莊一開張就是先聲奪人,恐怕不好相與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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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小姐,這可都已經是第六天了!”小林急得在制衣坊的門面裏團團轉,“大小姐,已經六天了,可咱們一共才賣出去了五件衣裳啊!照這樣下去……”小林本想說,照這樣下去,福盛祥制衣坊非要關門大吉不可,可他還是忍住了沒說。

“急什麽?”徐心然從一摞圖紙中探出腦袋,“做生意拼的可不是一時的優勢。他們榮慶莊這麽不顧後果地降價,能持久多長時間?再說,我估算過他們的成衣制作量,那些數量,並不足以支撐起京城西南這一塊地方全部的成衣購買力。所以你們等著瞧吧,就算這幾天顧客踏平了他們的門檻,可有這麽多需求,他們也得做得出來呀。”

小林、阿威和鋪子裏的其他夥計並不十分相信徐心然的話。

徐心然也不再多說,只是繼續埋頭設計服裝。

又是五六天過去了,盡管一些老主顧還是回到了福盛祥來購買成衣,可數量明顯比以前少了許多。

看著對面門可羅雀的福盛祥,榮慶莊的穆掌櫃一面數著銀子,一面對管事莫懷仁說:“我還以為,那徐大小姐長著三頭六臂呢,這綢布行裏的人,將她傳得神乎其神的,可現在看來,也不過如此麽。我這分號才開了半個月,她就沒什麽生意可做了。哈哈哈哈哈哈……我就不信,她徐心然就沒有向我低頭、求著我給她一口飯吃的那一天!”

莫懷仁拼命點頭:“那是那是,她徐心然能有多大能耐,敢與咱們穆掌櫃抗衡?到時候,能不能讓她這福盛祥繼續開下去,還要看穆掌櫃您高興不高興呢!”

穆掌櫃聽了這話十分受用,悠然自得地捋著胡須道:“咱們這次,用不著將低價維持三個月,依我看啊,只需一個月,那福盛祥就要一蹶不振了。再說了,咱們也不能總是賣這麽低的價格,上一次是新開張要搶市場,可這一次,咱們用低價擊垮福盛祥,也是有些吃力了。”

“那好,咱們就維持一個月。”莫懷仁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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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然!”這天吃過晚飯,實在沈不住氣的徐掌櫃來到望月軒,對徐心然說,“我聽制衣坊那邊的人說,這都二十天了,咱們的制衣坊被新開的榮慶莊制衣坊分號壓得簡直喘不過氣來,二十天時間,總共賣出去了才十四件衣裳。你難道就不著急嗎?心然哪,不行的話,咱們也把價錢降一降吧。”

“不能降價!”徐心然斬釘截鐵道,“降價,就等於降了品位和身份,何況咱們福盛祥的實力遠不及榮慶莊,即便是降價,能降得和人家一樣低嗎?”

“那也總比沒生意做要強的多啊!”徐掌櫃急得想拍桌子,可想了想,又把手放下了,“你就不能變通一下嗎?做生意就要能屈能伸,一切都得按照顧客的喜好來啊!”

“爹,您別急麽,就算成衣的生意不好,可還有那八萬套軍服呢。”徐心然不緊不慢的說。

“這個……”徐掌櫃無話可說,“好吧,還有那八萬套軍服。可是看榮慶莊這個架勢,怕是明年連軍服的生意都會和咱們搶了去。心然,爹將福盛祥全都交給你打理,就是相信你有這個才能,你可不能讓爹失望啊。”

徐心然笑道:“爹,我問您一個事兒。”

“什麽事?”

“我那日聽表哥說,表姑父和他的父親姜老太爺原來都在京城做過官?”

“是啊,沒錯兒。”徐掌櫃被徐心然這突然冒出來的問題弄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這與福盛祥的生意有什麽關系。

“後來雖然姜老太爺過世,表姑父也回到了家鄉易縣領了一個閑職養老,可是姜家在京城官場上的影響,還是存在的?而且,表姑父的母親姜老夫人生前曾被先帝封為一品誥命夫人,是可以出入宮掖見到太皇太後和宮中女眷的,是不是?”

徐掌櫃越發不明白女兒想說什麽:“心然,你到底要說什麽?我方才和你說的是福盛祥的生意,你卻扯到了誥命夫人和宮中女眷。”

“爹,據我所知。“徐心然並沒有理會父親的疑惑,而是繼續說,“表姑母雖然不是浩命夫人,可若是奉詔,也是能夠入宮的,對吧?還可以帶上雨寧表妹。“徐掌櫃有點兒明白女兒的意思了:“心然,你是想1容咱們福盛祥的成衣推銷到宮裏去?可你這不是白日做夢嗎?“徐掌櫃苦笑道,“宮裏的娘娘們,就算是宮女兒們,穿的衣裳戴的首飾那都是宮廷內造的,她們不能亂穿外造的東西,那是有違宮規的啊!你想要1各民間的衣裳推銷給宮裏,那是萬萬不可能的。心然啊,不是爹給你潑冷水,爹知道你心思活絡,點子多,可做生意,大多數時候還是要本本分分腳踏實地把該做的事情做好才行,至於那些新點子,只能是錦上添花。如今,榮慶莊明白著是要和咱們唱對臺戲,咱們還是得想個妥當的法子把生意維持下去才是啊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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